第75章 年夜飯

除夕天剛蒙蒙亮，李秀蘭就起忙活了。

灶台上火燒得旺，大鍋里燉着魚，小鍋煮着提前包好的餃子。魚是林建國昨天從廠裡帶回來的，用鹽腌了一整晚，味又實，今天做紅燒口味，最是下飯。

餃子餡是白菜豬的，豬是林福拿回來的狍子，剁得細碎，摻在白菜里，一點都吃不出來異樣。餃子皮用白面混着玉米面擀的，不算白凈，卻格外筋道，煮不破。

林福起床時，李秀蘭正坐在炕沿包餃子，林娟坐在一旁擀皮，作麻利。喜妹蹲在地上，撿着不小心掉落的餃子餡，攥在小手裡不肯丟。

院子里傳來的聲響，林壽正做煤球。煤灰混着黃土，按比例攪好，加適量水，用工煤球，一個個攤在木板上晾曬，等着晾乾了燒火。

“大哥，我來幫你。”林福走過去。

“不用，你去對聯。”林壽頭都沒抬，手上的活一刻不停。

林福轉回屋，拿出紅紙和墨，在桌上鋪開，裁合適的條幅。他提筆蘸墨，一筆一劃寫了兩副對聯。大門“竹聲中一歲除，春風送暖屠蘇”，廚房“飯菜常香，家和人安”，字跡不算出彩，卻端端正正，着年氣。

喜妹湊在桌邊盯着，小手着想墨，被林娟一把拉了回去。

“姐，我也想寫。”

“等上學了，老師教你。”林娟把拉到一邊，遞了張廢紙。一支舊筆，讓蘸水在石板上畫，總算安分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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